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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:你好 久违的雪

发布日期:2021-11-10 00:13

本文摘要:直到雪花越来越麋集,越来越恣肆,我们的眼中只剩下翩翩起舞的雪花了,才相信,今冬的第一场雪,终于姗姗来迟。我们一边津津有味地赏雪,一边漠不关心地聊着:为什么孩子们都那么喜欢雪呢?那,为什么长大后的我们,依然喜欢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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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零星的雪花开始从铅灰色的天空中飘洒的时候,我和女儿便发现了。我们依偎在阳台上,眼巴巴追逐雪花轻盈的脚步。女儿喃喃自语:“这雪,不会是假的吧?”我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当我像她这样小的时候,曾经,雪是冬天的常客,来得既殷勤又热烈。可是,从什么时候起,雪变得如此稀罕,如此不近人情了?在这个漫长而干燥的冬季里,我们曾与雪擦肩而过,只一次,却像书签一样,停顿在女儿的影象里。我们生怕,这一次,又是雪和我们开的一个玩笑。

直到雪花越来越麋集,越来越恣肆,我们的眼中只剩下翩翩起舞的雪花了,才相信,今冬的第一场雪,终于姗姗来迟。似乎只是刹那之间,这个不苟言笑的世界,生动起来,妩媚起来,喧腾起来。而我的微信朋侪圈,也热闹起来,关于雪的消息蜂拥而至,掀起一场小小的风暴。原来,雪,已是我们望眼欲穿的等候,是我们阔别已久的朋侪。

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我拉起女儿的小手,急忙下楼,去迎接这位久违的朋侪。女儿小小的身体如快活的燕子,很快投入白茫茫的雪地里,她的笑声伴着她的脚印,一起飞翔。

不多时,她的身边便聚集了几个孩子,奔跑着,笑着,尖叫着,闹着,或打雪仗,或堆雪人,属于他们的欢喜,回荡在清甜湿润的空气里。对孩子们来说,一场雪,便意味着一场痛快淋漓的狂欢。我想起一个遥远的午后,也飘着雪,我和女友站在一棵高峻的泡桐树下,远处,有几个顽童在雪地里自由嬉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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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一边津津有味地赏雪,一边漠不关心地聊着:为什么孩子们都那么喜欢雪呢?那是因为,孩子们像雪一样纯洁。那,为什么长大后的我们,依然喜欢雪?也许,是因为我们都盼望自己虽然走过风走过雨,依然如孩童般纯净无瑕。说到此处,我和女友相视一笑。那么,我们与一场雪在时空中邂逅,即是与另一个自己重逢了?时隔多年,每当下雪的日子,总会想起这段对话,想起那段渐行渐远的友谊。

雪,又一次将我清空了。真想连忙也化作一片雪花,来一次纵情之舞,以永恒稳定的姿态恣意出现生命的漂亮与纯粹。何等希望,这一场雪,一直飘着,飘着,永不停息,就像生掷中所有漂亮而温情的邂逅,只有开始,没有终结。

然而,雪还是戛然而止。带着我们的遗憾,将一场精彩绝伦的盛事竣事在她最漂亮的那一刻,只留下无限悠长的回忆,与期盼。质本洁来还洁去。

她的去,正如她的来,无声无息,静美如初。上午到场市作协组织的一个文学运动,来自广州的编辑老师欣喜地说,真想不到,这一趟远行,居然与太原的第一场雪邂逅。

然而,运动竣事,走入户外,只有彻头彻地弥漫的严寒,地面还是湿润的,而雪早已不知去向。就在这篇小文即将划上句号的时候,刷天气预报,得知未来将有大规模降温。期待着,当寒流滔滔来袭,雪花也铺天盖地而来。

只是,雪来的时候,我们依旧可以保持心田的这份欢欣吗?(原发于2015年1月29日《太原日报》“作品”版,略作修改)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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